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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如何放下过去的恩怨,轻装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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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 06: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人文社科】《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今今乐道读书会核心书摘
《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讲述了南非在社会转型时期,解决种族隔离和种族压迫等历史遗留问题的新思维和新方式:“用特赦换取真相,用真相换取和解”。书中从历史上转型政府处理种族暴行的一般模式讲起,阐明了南非社会宽恕与和解达成的过程和经验。同时指出,只有实现加害者与受害者的和解,才能走出以血还血的漩涡,才能实现社会的重建。书中把情与理相结合,处处呈现出震撼人心的人性闪光点。
适合谁读
· 进取者
· 对南非历史感兴趣的人
· 受过伤害或伤害过别人的人
关于作者
德斯蒙德•图图,南非圣公会开普敦大主教,南非首位黑人大主教。他始终致力于促成南非的转型正义与种族间的和解,因而被誉为“南非的道德良心”。1984年,图图被授予诺贝尔和平奖;2009年,获得美国平民最高荣誉“总统自由勋章”;2013年,获得邓普顿奖。同时,他还获得了纽约神学院神学博士、伦敦大学皇家学院院士、哈佛大学法学博士等荣誉学位和称号,是一位在世界范围内赢得广泛尊重的道德楷模。
学什么?如何使未来成为可能
你是否有过一段不断纠缠自己的过去?你是否曾被人欺侮或中伤过?你是否还处在伤害他人的自责和痛苦中……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你知道如何才能放下一切过往恩怨,轻装前行吗?
《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就回答了这一问题。这本书是一剂心灵疗愈的良药,通过对南非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方式的介绍,教会我们什么是真正的宽恕,以及如何和过去告别,从而实现真正的自我救赎与解放。书中指出,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都需要勇于揭开历史的疮疤,挤出淤积其中的脓血,这样才能轻装前进,使未来成为可能。
你还会发现
· “真和会”是什么;
· 如何理解“纽伦堡审判模式”;
· 蔺相如是如何容忍、退让,以国家大局为重的。
一、如何面对过去的伤痛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本书,我们首先需要了解它的写作背景。
1948年,以荷兰裔的布尔人为主的南非国民党开始执政,这个全白人政党从执政一开始,就不遗余力地推行种族隔离政策。在种族隔离的政策下,占人口绝大多数的非白种南非人被迫聚居在隔离区,使用单独的公共设施,非白种南非人与白种南非人之间的联系也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尽管国内外有着持续而强大的反种族隔离的运动,这一政策还是持续了50多年,一直到1991年,德克勒克政府才开始废除种族隔离的大多数法令。
然而,从90年代起的和解进程却使暴力、凶杀在整个南非国土上愈演愈烈。一时间,报复之风盛行,惨案连连,死伤无数。面对翻身黑人的血债血偿,白人右翼组织宣称要发起“新布尔战争”,而黑人激进派丝毫不理会白人右翼组织的挑衅,仍在疯狂地炸饭店,杀白人警察……
1993年4月,南非黑人领袖,南非共产党总书记、“非国大”(“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的简称)军事组织“民族之矛”前参谋长克里斯·哈尼在家中被白人枪手暗杀,举世震惊,南非局势几乎失控,内战一触即发。
面对国内外社会的压力,1994年,南非举行了首次不分种族的大选,最终由非国大、南非共产党、南非工会大会组成的三方联盟获胜,组成了新的联合政府,纳尔逊·曼德拉出任南非首位黑人总统。至此,饱受压迫的南非黑人终于实现了政治上的“南非梦”。
然而,对于这个新兴国家,一切还远未结束。如何促成族群之间、受害者与施害者之间的宽恕与和解,如何让南非从种族隔离的伤害中真正复原,如何实现全民文化和心理上的重建,是摆在这个新政府面前最棘手的任务。
历史上,转型政府处理种族暴行一般有两种模式,一是普遍大赦模式,二是纽伦堡审判模式。
普遍大赦模式的代表是西班牙和智利。西班牙弗朗哥政权倒塌后,为了推进改革,也为了不勾起人们对内战的恐惧,新政府对过去选择了沉默,试图用时间和遗忘来冲淡罪恶。类似地,智利的独裁者皮诺切特和他的追随者在将政权移交给平民政府时,提出的先决条件也是对自身进行特赦。
然而,在图图看来,大赦模式的本质是一种变相的逃避,是一种“掩耳盗铃”的行为,因为人们并没有真正宽恕过去,而只是本着现实需要和妥协的态度,假装什么都不记得而已,这样一来,正义将荡然无存。
纽伦堡审判模式的典型则是二战后盟军对德国的审判。彻底被打败的纳粹德国在审判席上毫无发言权,而审判席上的美国、苏联、英、法等国实际上在没有开庭之前,就已经给这些“战犯”定好了罪,这本身也谈不上公平。因此,整个审判过程,也一直让德国人耿耿于怀。
在图图看来,德国人之所以接受了纽伦堡审判的结果,只是因为他们一败涂地,无从选择。但盟军在结束审判后可以直接卷铺盖回家,而南非则不同,他们日后可是还要朝夕相处的。
于是,南非选择了不同于上面两种方式的第三条路:真相与和解。通过赦免具体个人的罪责,换取对相关罪行和真相的完全披露,以修复未来的明辨是非,取代你死我活的黑白分明。1994年底,南非政府宣布成立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简称“真和会”,由本书作者图图大主教担任委员会主席。
图图认为,如果让邪恶行为的肇事者逍遥法外,并且得到不受宪法制约的“大赦”的保护,这是让每一个正直的人都无法接受。但如果采取严厉审判的方法,也存在两个问题,一是举证困难,因为事件的幸存证人可能就是罪犯本身,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掩盖罪行;二来,严厉审判也可能造成“扩大化”,让每个参与者都难辞其咎,从而造成更大面积的阶级斗争和种族分裂。
基于上面的考量,“真和会”将工作的重点确立为听取受害者和幸存者的陈述,调查他们的证词,让他们有机会公开讲述个人的故事,并在公开诉说中重新找回自身的尊严和人格。在新模式建立后的数年中,“真和会”一共听取了两万多名证人的陈述,其中既包括种族隔离制度的受害者,也包括推行这一政策的施害者。
曼德拉在他的自传《漫漫自由路》中,回忆起组建“真和会”的心路历程时说,“南非绝不能撕裂,重演一群人对另一群人的战争。你若真心热爱自由,就必须在拯救受害者的同时,也拯救加害者。因为在一种罪恶的制度下,加害者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囚徒。”
二、宽恕与和解是如何达成的
然而,宽恕与和解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又是什么驱使那么多人选择了宽恕而不是索赔,选择了宽宏大量而不是以牙还牙呢?下面,我们将用两组概念和一个故事来解释这个问题。
第一组概念是“知识” 和“认知”。
南非大法官奥比・萨克斯在他写的《断臂上的花朵》一书中,为我们解释了“知识” 和“认知”这组概念。所谓知识,指的是拥有信息,因而了解事实;而认知呢,指的是一种接受,它不只是对客观事实的接受,还有对事件情感和社会重要性的接受。了解知识不需要什么前提,但接受认知却需要对事件的发生抱有责任感,了解这个事件对当事人及整体社会的意义。
在奥比・萨克斯看来,对于南非境内的迫害事件,有着无以计数的知识,但少有关于人们付出多少代价的认知。而“真和会”运作的方式之一,就是把知识转化为认知的过程。
成千上万的人受难是事实,是广为人知的“知识”;政府迫害人民,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人们枉死在牢狱之中,也是众所周知的“知识”。然而,这些知识还需要上升为认知,上升为对过去伤痛,对人道受伤,对人民真实苦痛的认知。
除了受害者的认知,曾经做错事的加害者自己,也需要认知到自己对他人的伤害,自己所背负的罪责,需要勇敢地走到摄像机前,公开承认自己的罪行。这样,整个国家才能认知到这样的事情曾经真实地发生过,并且依然存在再次发生的可能。如此,所有事实才能结合起来,所有民众才能完整地了解迫害的来龙去脉,并众志成城地降低其再次发生的可能。
也许你会质疑,一个恶人仅仅因为坦白了罪行就可以法外开恩,这是不是太儿戏,也宽容得太过了?
的确,这也是图图在本书中着重探讨的一大问题。在图图看来,大赦的目的不是宣扬有罪不罚,而是鼓励承担责任,承认罪责。大赦只会给予那些承认有罪,并愿意为他的过往行为承担责任的人,大赦的条款也只适用于有限时期的特定人群。
比如,大赦条款中就规定,“请求予以大赦的行为,必须发生在1960年沙佩维尔大屠杀和1994年曼德拉当选为南非总统之间,并且行为必须具备政治动机”,那种单纯因为个人贪婪而杀人越货的刑事罪犯,是没有资格申请大赦的。
以上我们说的是第一组概念“知识” 和“认知”,为进一步说明“真和会”成立的初衷,我们还需要引出第二组概念:惩罚性司法和恢复性司法。
惩罚性司法是补偿性与惩罚性功能的有机结合,目的是实现对受害者的补偿和对加害者的制裁。实行惩罚性司法的国家,一般不会为罪犯着想,关注的重点就是施行惩罚。但在图图看来,还有另一种司法,即作为非洲传统法学特点的恢复性司法。它关注的重点不在报复或惩罚,而在于贯彻“乌班图”精神。
“乌班图”是非洲南部的一种传统价值观,它着眼于人们之间的忠诚和联系,大意是“人道待人”,简单说就是对他人仁慈。在“乌班图”精神主导下的恢复性司法,重点不在于惩罚或报复,而是疗治创伤、恢复平衡、复原破裂的关系。
这种司法力图实现的不仅是对受害者作出补偿,还包括给予罪犯真心悔过的机会,让他们能够回到因他们的行为而受伤的社会中,从而促成社会整体的重建。
“真和会”的创建者们是这样构想的,也是这样实践的。奥比・萨克斯大法官本人就是种族隔离的受害者,1988年,他在莫桑比克从事法律研究时,遭受到当时的政府特务的汽车炸弹袭击,虽然大难不死,却也丢掉了一条手臂和一只眼睛,但他在后来却没有选择冤冤相报、以牙还牙的复仇。
在“真和会”的主导下,已经成为大法官的萨克斯,与当年参与汽车炸弹谋杀的杀手亨利,促膝长谈了两小时之久。当亨利离开时,萨克斯几乎瘫倒在身旁朋友的怀里,而亨利回家后,则足足哭了两周……后来,亨利与“真和会”合作,尽其所能地告诉“真和会”他所知道的一切。
当然,本书中所讲的这种听起来很美的建构是建立在作者的大主教身份上,以南非独特的价值观和宗教宽恕为前提制定的。那么如今,我们又能从转型期的南非社会借鉴到什么呢?
三、如何看待过去的罪恶——南非和解的进程对我们有何启迪
“真和会”是南非一项伟大的政治创举,“用特赦换取真相,用真相换取和解”的模式为各国提供了一个用全新的思维模式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成功典范。那么,时隔多年,我们为什么还要学习南非模式?我们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启迪?接下来,我们将着重探讨这一问题。
图图说,始终抱着复仇心理的人,最终只能给罪犯送去新的受害者。当然,请求宽恕并非易事,宽恕他人更加不易;但如果不能宽恕别人,过去的事就永远没法过去。我们都知道朋友斗嘴、夫妻吵架,如果一方不说“我很抱歉”,另一方不说“我原谅你”,关系就很难继续。
作为曾经犯错的人,我们该如何获取他人的原谅;作为受害者,我们又如何能够宽恕他人,放过自己呢?在这本书中,我们都能不同程度地获得启迪。
哈佛大学神学家哈维·考克斯在《勿归咎于蛇》一书中,引导我们对行为、罪犯、罪孽与罪人进行区分。考克斯说,我们需要痛恨和谴责的是罪孽,但对罪人应该满怀热诚。因为,如果罪犯是无可救药的魔鬼,那么我们就谈不上追究什么责任了,因为他们已经被宣布为不能对其行为负责的非正常人。
最近热映的台湾电视剧《我们与恶的距离》(今年3月上映,豆瓣评分9.5),其实讨论的也是这个问题,一起无差别杀人案(指犯罪嫌疑人和被害人没有仇怨,随机选择作案目标、在作案现场见谁杀谁的杀人案件)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固守各自的偏见和冷漠,认为只要那个杀人犯消失,我们的世界就会变好,而少有人关心悲剧产生的原因。但实际上,罪恶的产生,整个社会都难辞其咎。
剧中,为所谓恶人辩护的律师在法庭上呼喊道,“我在想,如果我们早一步,我们的政府也早一步,试着去了解他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犯出这样的罪,而不是这么急着去把他处死,是不是未来,就比较有可能可以避免这样的事再度发生?”
回到《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这本书,在图图眼中,所有人都是上帝的孩子。每个人都可能做出可怕的邪恶行为,但每个人内心深处也都有大善和忏悔的能力,都有促成改变的可能。也因为此,上帝才会冒险把我们创造出来。
作为受害者,我们不该将施害者视作魔鬼,使他们无法参与到宽恕与和解的进程当中;作为施害者,也不应自我放弃,而更需要认真对待既往。尽管“我很抱歉”难以启齿,也应尽自己所能,祈求原谅。
图图用了一个比喻来阐述罪犯坦白的必要性,他说:想象一下你被关在一个潮湿、憋闷而黑暗的房间里,窗户、窗帘紧闭,外面阳光灿烂,清风拂面。如果你想让阳光和新鲜空气进入,就必须打开窗户和窗帘,这样原本就有的阳光将照亮你的房间,清新的空气将扫除周围的潮闷。
宽恕也是一样,受害者可能愿意宽恕,送出这份厚礼,能不能接受礼物取决于罪犯,取决于他能不能打开窗户和窗帘,他承认自己的错误,就是在打开窗户和窗帘,让宽恕的阳光和空气进入他自己的心房。
稍微了解一点佛教典故的人,可能都听过寒山与拾得之间那个著名的对话。
寒山问:“今有人侮我、笑我、藐视我、毁我、伤我、嫌恶恨我、诡谲欺我,则奈何?”
拾得答:“但忍受之,依他、让他、敬他、避他、苦苦耐他、不要理他。且过几年,你再看他。”
这实际上说的就是慈悲与宽容的最高境界。我们以前读《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也讲到,蔺相如以国家危难的大局为重,面对廉颇对自己的轻慢和羞辱,他选择了容忍和退让,这才有了廉颇“负荆请罪”和“将相和”的故事,也才有了日后赵国的国力大增。
中国上古三皇五帝之一的舜帝也同样是一个心胸宽广,以忠恕感化他人的人。
在舜未登上天子位的时候,他的后妈和异母弟弟象,为了贪图家业,多次设计要谋害他。
有一次,后妈说家里的谷仓顶坏了,让舜爬上去修理。舜刚爬到仓顶,弟弟象就收了梯子,然后放了一把火想要烧死舜,好在舜随身带着一个大斗笠,他举着斗笠顺着风势往下一跳,才得以脱险。
还有一次,后妈让舜去淘井,那井很深,要用绳子把人吊到井下,没想到舜刚到了井底,象就让人收了绳子,还往井里扔了几大堆泥土,以为这一回舜死定了。没想到,当象高兴地回到家里,却看见舜正坐在床上弹琴,把象吓得以为是见了鬼,原来那井底还有另一个出口,舜是从那里逃脱的。
这一回,以为有神灵保佑舜的象惊呆了,他悔恨、羞愧不已,上前向哥哥道歉。而舜则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说:“我并不计较。”
后来,舜执掌天下,把象分封到了一个叫有鼻的地方当了诸侯。象受封以后,被哥哥的宽容大度和仁慈深深感动,渐渐去掉恶习,变成了一个有为的好官,在地方上做了不少的好事。舜用宽容和仁爱对弟弟潜移默化的改造,终于在最后收到了期望的效果。
所以说,宽恕的行为等于是在向外宣布:我们对自己充满信心;对未来的关系充满信心;对犯错的人改过自新、不再重蹈覆辙,也充满信心。
而唯有了结全部的过去,未来才能真正成为可能。
总结
很多时候,犯错不是我们本意如此,而是因为未经思考。就像在曾经的南非,白人自然而然享受自由和特权,可能只是条件反射般地接受了沿袭已久的种族主义价值观,并未思考种族主义政策对其同胞的影响。
如果我们能够设身处地地体谅迫使他人犯罪的种种压力和影响,就更有可能宽恕罪犯,也更有可能修复内心的创伤;同样,如果我们真诚地面对过往,恳求原谅,我们就更有可能拔出身体里的毒刺,实现对自我的救赎与解放。
生活中的每个人迫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都有可能犯错,也都可能被人中伤。但每个平凡的人也都有成就不平凡的可能,本质上,每个人都可以非常善良,虽然有的人并不相信上帝,但图图大主教说,“不要紧,上帝是相信你的。”
恭喜你和“今今乐道读书会一起读完了你生命中的第1408本书,希望今天的内容能给你有益的启发。(拆书人:卓雅)
《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金句:唯有了结全部的过去,未来才能真正成为可能。
只有和过去告别,才能更好地迎接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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